蒋碧玉

2009-05-16

开至荼蘼 - [蒋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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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在空旷黑暗的客厅里一粒粒的砸核桃，剥出一片片的仁儿。 

下午坐车过了站，该下的时候没有下。只好去了错的地方，找不对回来的路。十里河桥南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原来失去了太阳，我就会迷路和沮丧。 

当时的天气，怎么那么糟。有种愤懑的情绪。她穿着件白衬衫，背对着南向的玻璃窗，轻轻对我说，你还那么年轻。当时紧张的觉不出什么。回来的公车上，忽然记起这句话，忽然的就掉泪。

是她这样说，可我并不觉得。

河南归来后的某一日清早立在冰凉稀薄的晨光里，恍惚的刹那间只觉天荒地老，瞬时无助惶恐。青春在昨日还未及盛开，明日却眼睁睁的已是春至荼蘼花事残了。恍恍然那最好的时光便已过了站，既没有返程票可购，也没有回头路好走。

一切都只是甚嚣尘上的过眼云烟。

我有多怀念那似水流年，却又无从提及；我有多想怀念你，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人站到千里外才觉风吹苇草动。

那句短暂的总是浪漫，漫长总会不满，我一直也都没有对你说出口。

路过那栋大厦的时候，忽然听见你说，我就在这里，你可以拥有我。不过，那是从前了。

然后我才知恨是因爱而起。从开始哭着嫉妒，到后来笑着羡慕。时间是怎么样划破了我皮肤，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找个喜欢自己的难于自己喜欢的。我这样跟小s说。

姥姥的葬礼上，姥爷怔怔的坐在长凳上说，再不会有人待我如她一般。

可到底也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