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0

    淡若一湖碧水 - [蒋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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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常常是忙到昏天黑地。

    坐在办公室里小腹忽然剧烈的疼痛。人也懒懒的没了力气。

    下了班搭公车回家。半途雨来的时候,我见她挺着隆起的腹部站在马路的正中央,走过去撑伞在她的头顶,她微笑着感激地说谢谢。我轻笑说声不客气。要不是赶车,我大概是会送她回家。

    你知不知道人生真的好孤独?她喝着酒痛哭失声的贴上他的后背。明亮的灯光刺的人的眼睛明晃晃得睁不开。

    在公车里站着的时候,窗外的一阵风带进来那种微薄的秋天的气息。可是盛夏还未来过。我总是会在下一个季节到来之前及早的嗅到它的气息。

    下车的时候,天空落着那场大雨中最急的那一阵。雨水湿透了黑白格子带蝴蝶结的高跟凉鞋和我的发。

    从超市买了面包和速食粥,防晒霜,护发素。然后在公车站,搭车回住所。

    晚上做可乐鸡翅和青椒肉片的时候,电视里播着不知名字的好看的电影。而我心灵的某部分突然又活了起来。

    电影里她说,这个世界是不会被你改变的。外在的那些规则是留给活着的人们俯首的,而内心的自由是无人可以阻挡,永恒的。好像我总有很多的大道理。

    周末回家,地下铁里看着那场婚纱秀,忽然的落了泪,头歪向了一边。双手抚在面上,拭去那些泪水。原来我也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也还是期待那样一场仪式,然而仅仅是一场仪式,之前以后都是不在我想象。然而这又只不过是这一瞬间。一瞬间的触动。

    我总以为我这样的女人到哪里也都是个麻烦。

    她在那篇小说里说,她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我一直都以为她说的是她什么都不想要。后来才发现她只是在说她不知道要的是什么,可能是什么都不要更也可能是想要得太多。

    坐在空调大巴车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进天色将晚的青红天色。忽然记起第一次穿耳洞那年的冬天,有那么一次,家里的女人们,姥姥妈妈小姨舅妈我,在铺着青石板的小院里晒冬日温度低低的太阳,一院子高矮不等零落杂乱的褐色木方凳。妈妈在高脚凳上的脸盆里放上热热的水,悉悉索索的洗我的发,在穿耳洞的红线绳上浸上香油,来回拉扯,兹拉兹拉的声响,一阵阵钻心的疼。院外那株老梧桐在冬日里张扬着虬曲的枝杈。

    那是多么安静宁谧的时光,那是她们年轻而又健壮的日子,而今逝去的逝去,腐朽的正在腐朽的路上,那小院也早已颓败不堪。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最怕也是最少见的是二姨,风风火火的风格。而现在最像她的居然会是我。

    那个场景至今为止仍旧是我回忆中最温暖的一幕黄昏景色。是我回不去的地方。这一日日不察觉便流逝的光阴,乍想来却又曲折绵长悠远沉静。人生还有什么可求。淡若一湖碧水。

    下车摘下口罩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冰凉的青草香,扑鼻而来。突然想起那秋日夕阳下的堤坝和麦子地。我们最凉的冰棍和夜里寒意乍起的秋风。这一些些微小的触觉都是普鲁斯特在下午茶时光泡在茶水里的小玛德莱娜饼干。

    可是,他走了以后,我好想他。常常会想他,想到哭。她在远远的路灯光照耀下云淡风轻的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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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我怎么可以也那么忙。
    挂念你。